即非和尚

无名英雄的旅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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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英雄是能够成功地战胜自己的和当地的历史局限性,从而成为一般能产生效果的,具有常人形象的男人或女人。这种英雄的远见,卓识和灵感来自人类的生活和思想的原始源泉。因此他们所清晰显示的不是处于崩溃状态的当代社会和心灵,而是社会在其中重生的永不干涸的源泉。英雄作为现代人而死去;可是作为永恒的人——更完美的,非特定的,普遍性的人——又获重生。因此他的第二个庄严的任务和业绩是变形后回到我们中间,把他学到的关于新生的教训传授给我们。” ——约瑟夫· 坎贝尔《千面英雄》。

电影分析中有个“英雄之旅理论”。这个模型中,英雄之旅由十二个部分组成,主角通常在其普通的世界受到某种冒险的召唤,通过与智者及伙伴相遇,穿越层层考验,突破自我极限,从而成长或成熟,得到一条回归的路。

在接触这个理论的刹那,我脑海中闪过的,其实是每一个人。

只不过,我们大多数的时光,都停留在了那个“普通的世界”,只不过冒险的召唤少由外界可得,唯有向内心追寻。只不过,我们很多时候都选择停留在了舒适区,而非聆听野性的呼唤。而生命中可遇的智者,也是稀有。我们在孤独中,看着自己穿越一个个界限,翻越重重山丘,发现挚友和敌人都在老去,唯有山丘层出不穷。孤独回味它永恒的等候。满载而归时,充满了空旷,而手上又装起新的生活。

若从英雄的主观角度来体会,连这个词本身的褒奖意味都变得有些荒诞。英雄是孤独的勇者,宴席中,倒也不吝啬欢畅,但那欢畅不寄生于他人的歌舞,只遨游在他的空旷。他理解,人与人之间不论如何亲密都难以完整互相理解的真相,口嚼茶叶般体会着那份来源于本质的孤独,他忧郁并快乐着,他热爱他们的不解。这并不矛盾,因为孤独即是空旷。它从容开放,风过无痕。

每个人的人生都经历着不为人知的风浪,每个人都在一条英雄之旅的路上,只是阶段不尽相同。



我们被卡在普通世界的规则幻想里,被卡在对离开舒适区的恐惧,或妄尊自大,或妄自菲薄,对自己总是难有一个真正清晰的认识。这个世界给人的“判断”和“分别”许多,人懵懂的良善一时不知适应何方,直到懵懂遍体鳞伤地褪去,坚硬的保护壳成为了暴君。而英雄,是那个愿意用生命去挽回暴君罪行的人。他于沉默的那一秒踏上历程,在不为人知的世界里踏遍万水千山。他也会迷失,也会犯错,只是他的心底一直藏匿着一份矢志不渝的追寻。

英雄,是爱着暴君的,如同爱着他的战友。这份爱随着种种艰险的突破愈发强烈,直至他成为爱本身,也仅仅诚恳而无畏地向着暴君的威慑答道:“我已用尽全力成为一个完全的人。”



每个人都曾有一滴泪水,在“时时勤拂拭”的角落。

英雄不是英雄,那是观者的臆想。在经历者本人眼中,永远只有他不附以形容词的生命本身。分离,追寻,磨难与合一都是生长和死亡重复的精髓。而英雄的旁观者,是暂时放弃了英雄身份的人,却总想着从一个平凡的世界,到达辉煌卓越的高峰,殊不知真正到达高峰的人,有着身在高处的平和。

观者的英雄是一滴泪水,结成“身如明镜台”上的雾水。他不愿死去,继续写着风云涌动的高峰。

英雄是凡人的未来,凡人是前身的英雄。他们在来往人海中相会,交换一碗有意无意的茶,回味如酒。凡人喧闹之欢在山前忽明忽灭,偶尔痛如流星坠落。偶尔跳跃,升起璀璨,描绘自由。英雄孤独之乐,山丘后等候,写意无意风流。

今夜杯茶有盏酒,无我。







只有出生 才能征服死亡




原文引用:
约瑟夫· 坎贝尔《千面英雄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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