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非和尚

Do your own thing

我曾经不太理解“差异”究竟是怎样一回事。


还是个小孩时,只记得小学第一堂课,所有人自我介绍时,大多都会并无分别地提起自己的家乡。说到风土人情,美食特产;不谈经济发展,文化水平。


后来再大一点,不知从何处听来,逐渐开始有了“北京人”和“外地人”的分别。高中以后,甚至有“X的父亲是清洁工”、“Y的家是低保户”诸如此类的话题涌现。一些野心勃勃的为人师者,还要对他们说:“学习再不好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另一方面,那些家境优越,成绩亮丽的学生被大加褒奖,其中真正的缘由却被避之不谈。


从小部分人绝望的挣扎中,我看到地狱的场景。


不优秀,不配活吗?可世俗意义上的努力,它也是一种能力。一种或许要靠天分,或许要借金钱寻求更好资源来培养的能力。普通人能做的,更多在于确定方向后咬牙坚持的毅力,而这毅力在无人点拨的情况下,很可能是莽撞的、低效的,也因此相比较于前者,显得急切而绝望。如果生为“蛆虫”,难道最理性的做法其实是立刻寻死,把世界让给更多的“龙凤”吗?


实在荒谬。


当千千万万人被引领向同一独木桥时,其天分、素质良莠不齐,资源的不平等是必然的,有些是哪怕一个人再怎样努力都不能跨越的鸿沟,其中相隔着世代的心血。问题的关键是,是否这独木桥就真的是人生的“唯一道路”,落败后就再无路可走?世俗成就真的是生命的全部吗?


幸好在我们的时代,互联网已经普及。有很多知识和信息已不需要再使用高昂的价格来获得。我们可透过那些精彩纷呈的作品,来切入更多不同的人生视角。我们或可发现,没有祖辈的铺垫不代表人生从此昏暗,而即便有殷实家业也不一定非要继往开来。


我们也应该解放自己,走向新的时代了。你若抬头看看这世界,《月亮与六便士》早已不再是理想的故事或个例。活着,与追求本我也没有必然的冲突。真正该做的,是不断擦亮自己的眼睛,用智者的书本、经历的启迪来磨砺自己智慧的锋芒,好不再被一些充满私欲的成功学所愚弄,在痛苦和艰辛的自我否定中,为他们送上钞票。


世俗的成功正如人的欲望,是永远没有止尽的。“外地人”向往北京,住在五环外的羡慕二环里的,住在二环里的却想着去国外。我在瑞典发现很多人只对英美另眼高看。那要是住在纽约华盛顿的“人上人”,还要搬去别的星系才能舒心了?


外在的所求是永远没有止尽的,多数人也基本没可能“天下第一”。可能在你向外追求的过程中就会发现,对于同一种东西,或有人信手拈来,或有人历尽千辛万苦才有所得。


但真正值得被尊崇的,不是那些在与生俱来环境下颐养天年的冻龄人,而是另一种勇于突破局限与桎梏,将自己心之所向创造成现实的人。他们或许也是精英,或许是看似平凡的普通人,但他们的生命是以勇敢之心打造出的鲜活细腻。


黑塞在《德米安》中写道:“我不是为了作诗才活着,也不是为了传教或画画而活着。我不是这样的,别人也不是这样的。所有这些都只是顺便产生的。每一个人都只有一个才能——寻找到达他自我的路。最后死的时候他的身份可能会是一位诗人或者疯子,可能会是一个预言家或者囚犯——那不是他的事,也与他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
对于我们而言,此时或可先不谈灵性的觉悟,应该做的是首先放下对“成功”的执着,转以一种“成事”的心态。锁定你要做的事,坚持不懈完成它,并从中获得自我成长。我们才能更好地将与世界较量的心态,转变成超越自己的意志。


有多少人追求成功,整天瞎忙,到最后一事无成。而也有另外一种生活,不求成功,只谋成事,事成身退,功过留给他人评说。


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者不一定都是勇者。但勇于超越自己的人,一定都曾享受生命的喜悦和璀璨。那些过程中必饱含着坚实的智慧,才使他们得以成长。而这份智慧,将赋予勇者们不畏环境变幻的、对自己生命真实意义的肯定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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